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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影视圈的一帮朋友聚在演员盖克开的“35mm”酒吧看世界杯开幕式暨首场比赛,大家都赌法国赢,惟有我把“宝”押在了塞内加尔人身上。虽然我明知道法国是1998年世界杯和2000年欧锦赛的“双冠王”,队中有齐达内、德塞利、维埃拉、德约卡夫、特雷泽盖这样的世界大牌球星,也尽管有懂球的哥们儿说法国队过了黄金期,球员老化,开始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肥,而塞内加尔只是一个非洲小国,球员大都名不见经传,况且他们是第一次打进世界杯,缺少经验,可我心里还是对他们充满了期待。 我的这份期待并非是企盼“黑马”,寻求刺激,而是掺进了个人感情。上大学时,我的同学林娜结交了一位黑人留学生,他在北京语言学院读书,来自西非国家,名字我没有记住,好像什么“塞”、什么“尔”。毕业后,林娜嫁到了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国度,她有没有在“全鸡席”快要结束时突然跑向树林(当地的婚礼习俗),我不知道,反正她给他生了一个女儿。韩日世界杯开赛之前,林娜一家三口回中国探亲,她告诉我,她的第二故乡——塞内加尔,人们非常喜爱足球运动,有很高的足球天赋,他们的国家队打进了世界杯决赛圈。因为林娜的缘故,我感情的天平自然会向塞内加尔倾斜,只要他们对的不是中国队。 我喜欢足球由来已久。小时候,我的性格很像男孩子,特野,经常拽着一群女生去操场上踢球,我们当中的一位同学日后踢进了内蒙古女子足球队。我后来告别足球倒不是因为我喜欢上了文艺,而是在一场班级赛中,我后场得球,对方前锋扑上来抢断,我急忙大脚开出,谁知用力过猛,球没踢着,却把球鞋踢上了天。双方队员谁都不管球了,全仰起脸看着我的鞋从天上重重地落下来,场外一片哄笑声,场内有人捂着肚子滚在地上。小孩子虚荣心强,我觉得特丢人,以后再也不踢球了。 球是不踢了,球赛是一定要看的。1998年法国世界杯赛期间,我刚好没接戏,白天狂睡,夜里狂看。尤其是英国队的贝克汉姆,只要他一拿球,我就跟着激动,大呼小叫,他进了球,我兴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是贝克汉姆的崇拜者、追星族,他真的帅呆了!足球场上最能体现男人的风度,而小贝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酷! 爱屋及乌,因为狂迷小贝,我喜欢曼联,喜欢英超;因为我的女同学,我渴望塞内加尔人能够创造奇迹。当奇迹真的发生了,我立刻打电话给林娜:“哎,宝贝儿,你老公是不是正在跳‘扭屁股舞’?”“他领着我们的女儿在敲牛皮鼓,这是塞内加尔人传统的欢庆方式。”“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特激动?”“我倒没像他们那样忘情。我最关心的还是中国队的比赛,我知道咱们与世界强队的差距,但我仍旧盼着咱们的队员哪怕能进一个球也好啊!”噢,足球,爱你总因情。 贾妮,1994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现为中国国家话剧院演员,曾在电视剧《大明宫词》、《橘子红了》中有不俗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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