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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你老了还是我老了,已经对彼此没有耐性,开始厌倦。 有关你名称的由来,说法不一。其中传播甚广的并被大多数人(其中也包括我)接受的就是那个在图书馆工作的侄女在看见小金像的时候,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奥斯卡叔叔吗?”从那一刻起,你有了你的名字。由于你的存在,你使得那些其他同样叫奥斯卡的人既不同一般又黯然失色。 我依然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我似乎还能够看到自己穿过学校的车库,神情若定地走进教室,同学们都趴在桌上午睡,周围安静极了。我却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因为就在刚才,在自己逼仄的房间里,我看完了小镇地方台播放的《乱世佳人》。我的脑子里仍然充满了费雯丽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我想,事情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在当时的我看来,奥斯卡就是那个带我进入电影院的领座人(与《花眼》无关)。在多年以后的某个晚上,我惊奇地发现有些经历是如此地相似。而且,当坐在对面的朋友一脸兴奋地告诉我,费雯丽曾经是他学生时代的梦中最忠实的情人。随后我们俩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低下头,都有些忍不住想从前。 在以后漫长的暑假里我流窜在小镇上一个个地处隐蔽的音像店,寻找我的“奥斯卡”。每天早出晚归不知疲倦,就好象《阳光灿烂的日子》中的马小军是那样披星戴月地等待心中的米兰一样。在罗马假日里想着卡萨布兰卡的柔情,在翠堤春晓的一路上留恋哈维酒店里姑娘们的载歌载舞,我当时固执地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经典。为此我还要感谢中央电视台一套每星期六晚上的名著名片欣赏,让我一次次等到三更半夜,却痴心不悔,就只为了晚上能做一个奥斯卡的梦。 假期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我窝在狗窝看片,最后翻出了《铁皮鼓》,在里头我发现了又一个你的同名者,看完片子以后,我在自己的黑皮本上写下了以下的一段话:我是一个失忆者,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就像曾经有一度我自称是叠词嗜好者同样满怀诚意。当有一天我发觉记忆根本就是个不可靠的家伙时,我就下定决心做一个失忆者了,热情一如那个长得有些愤世嫉俗的奥斯卡在三岁的时候因为不愿长高索性把自己从酒窖楼梯上摔下栽倒在地。 直到现在我坐在这里所谓郑重其事地回忆,才发现“奥斯卡”只不过是一个托词,我总是不自觉地沉在过去那些尽心尽力去迷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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