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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红了》主要人物不多,但一个是一个,谁什么性格、什么脾气禀性,个个清晰分明,让人看得通透。套用文学评论的名词儿,这应该叫做“扁形人物”,是比较单纯的写法,这在当今已经不太时髦了。不过越是这样才越让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吃力,更加可贵的是,他们都只是生活在现实中的芸芸众生,没有人权倾朝野,也没有人十恶不赦,看着他们,我们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实话实说,我喜欢的文艺作品中的人物应该是很放肆很潇洒的那种,像《史记》里真挚勇决、豪爽狂浪、任意径行的项羽,或者是金庸笔下快意恩仇的大英雄萧峰、小魔女阿紫。因为在小说里他们可以做我们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可以活成我们想活而不能活成的样子。而《橘子红了》的人物都表现得很压抑,活得很累,无论是在乡下守活寡的大妈、机关算尽的嫣红、温柔顺从的秀禾,还是热血沸腾的激进青年宛晴和耀辉,乃至粗暴霸道的大伯。表面上大伯是一家之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太太一个接一个地偷情;大妈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育而倍感歉疚,谁知道真正有病的人却是大伯;秀禾与耀辉苦苦相恋却不能长相厮守;嫣红抢到财产却失去孩子……在同命运的对决中,没有人能够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没有人是真正的胜者。 与《康熙王朝》《大明宫词》不同,《橘子红了》表现的只是小家小户小生活小人物,放在磅礴宏伟的历史题材面前,不过是沧海之一粟。但帝王将相毕竟跟我们的情感生活格格不入,正是这样的小人物才让我们更加觉得亲切。 而尤其让人难受的是,他们之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派,这和《黑冰》《黑洞》不一样,无论王志文、陈道明把角色演得多么富有人性的一面,坏蛋就是坏蛋。可是你看《橘》剧,你能说出谁是真正的反派吗?每个人都像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一半是天使、一般是魔鬼,都有着人性善良、美好、纯洁的一面,也有着人性自私、丑恶、污浊的一面。有人好心帮别人却会办成坏事,有人为争取自己的利益不惜利用种种手段却落得事与愿违。 尽管剧中的时间空间都与我们相隔很远,但是我们可以感受到剧中人物的心绪情感、一颦一笑就在身边,似乎可以感受他们的心跳与呼吸,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与眼泪。因为,其实他们的情感中可能就有我们遥远的记忆中曾经失落过的某些情感,他们的笑与泪里面可能就隐藏着我们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曾经失落过的欢笑和眼泪。 如果我们在《橘子红了》里面体验到我们遗失的过往,体验到人生与人性千回百转的复杂情愫,那演员们实在是功不可没,是他们倾情演绎出了这么美好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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