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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我在偏远的湘西的一个中学里准备着我初中毕业考试,我周围的同学,都是那种如今用来鼓励城市孩子用功的农村孩子,他们吃着简陋的饭菜,在每一个可能的清晨里,就着微弱的黎明之光看书。
在那样一种紧张的气氛里,我的班主任,如今成了我最好的忘年之交,跟我和另一名女生说,“我带你们去看电影。”如今我已经不再记得一个乡村女孩是如何被一个英国公主的高贵和美丽所惊艳,也不记得如何被一个英俊帅气的美国记者所吸引,我只记得,在学校后面的一个地质研究所的礼堂前,我美丽的老师给她的两个初中女学生在进场之前讲述那个公主和记者的异国情缘时的笑意盎然。那个场面,在10余年后格利高里·派克去世的今天,恍如荒漠中的一片小小水草,湿润在我眼前。
后来,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我将《罗马假日》看了很多遍,渐渐地,才把一部浪漫的偶像剧看成了一场无以言说的爱情悲剧,而悲剧的加重,是因为那两个举世无双的主角———奥黛丽·赫本和格利高里·派克。
不记得是哪个日本导演说的了,他说,他本来很不屑于《罗马假日》的肤浅,但突然有一天再看,才发现,剧中赫本离去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了派克的脚步,是如此寂然……
今年是赫本去世10周年,派克在昨日溘然长逝,一夜之间,《罗马假日》成了永远无法回转的黑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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