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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看过《东邪西毒》,情节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一个有情有义的欧阳锋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再看,更是被影片中的语言吸引住了,“我距离她最近的时候,只有0.01厘米”;“57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因为你不想被人拒绝,所以要知道先拒绝人”——虽然这出自欧阳锋之口,但考虑到欧阳锋不会是一个数学家、心理学家兼哲学家,自然也就把这精彩算到导演王家卫头上。
王家卫的特立独行像是电影界的欧阳锋。从欧阳锋、阿飞到“堕落天使”,他影片中的人物多半是妓女、警察、杀手,不但没有家人、手足,就连朋友也不见半个,但这些人物却具有独特的魅力。和他影片中的人物一样,王家卫拍电影的独特也是出了名的。他在剪辑《重庆森林》时说:“我不是在建设,而是在破坏。”听不懂吧?他费尽心思把立誓不拍同性恋题材的梁朝伟骗到阿根廷,终于说服梁朝伟接拍《春光乍泄》;关淑怡陪王家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枯燥漫长了无数个日夜,结果不但女主角名分被剥夺,在《春光乍泄》里她一个镜头也没有;科幻大片《2046》拍摄3年后又要回炉重拍……
王家卫拍电影从来不用剧本,这自然招来不少非议。冯小刚平时就口无遮拦对王家卫看不惯,“我最烦的就是王家卫了,没剧本还拍戏,他只能去蒙外国人——还蒙不了美国人”。这话真够损的,虽说同行是冤家,可这种话要拿上桌面来说,还真应该掂量掂量。日本“万人迷”木村拓哉也曾因为影片《2046》炮轰王家卫,自嘲是被抛弃的船员,对于该片的拍摄进展、自己演的角色一无所知!女主角王菲也说自己“只是王家卫手里的一颗棋子”,看来王家卫确实有些地方不能让人接受。但想想《花样年华》同样没有剧本,也获得很多大奖,假设以后《2046》也获得大奖,真不知道这几位会怎样想?也许到那时就没人再提这碴儿了。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这是《花样年华》里一句精彩对白。谁想跟王家卫走?一个一个数下来也不少。章子怡把王家卫当成“榨汁机”,自己甘愿做“水蜜桃”,算一个吧;刘嘉玲感谢王家卫改变了自己,也应该算一个,梁朝伟、巩俐更不用说了。虽然自己不能排在明星队伍里面,但觉得自己也算一个忠实的追随者。如果有人再问:“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不管他用什么样的语气,我都坚定地回答:“我愿意跟你走——不过先拿一张《2046》的电影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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