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偶然，我打开电视，看到了访谈节目《封面人物》的一个片断。主持人张清芳和嘉宾张宇的对话正由哀伤转向温情，张宇刚刚为他的“通情达理”的岳父感动得两眼潮红。为了防止他的泪决堤而出，我想，张清芳把话题转向了他的创作和他的妻子十一郎。最先提到的是《都是月亮惹的祸》，张宇明白地，而不是含蓄地暗示说，创作的灵感就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受孕日，那天他们刚刚移民加拿大，需要在那里呆上两三个月不用工作的日子，所以时常就在电影院里厮磨，然后亲密接触。那天他们开着车回家，月亮很大，“大得叫人想吐”他鼓着眼说，并再次强调，“你知道吗？真的很大哎，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月亮，就是叫人想吐的那种！”镜头对准的是张宇的侧面，是他刚刚说完“吐”之后习惯性地张着嘴的侧面，没有舞台的灯光修饰，没有他的歌声的伴奏，所以真实得格外粗糙、邋遢，而且丑。 我从来没想到过那会是一首情歌的幕后，这使得我一直提醒自己再不要唱这首歌，哪怕哼哼都不行，因为想吐。一直以来情歌向我们展示的都只是它们的正面，由不同的歌手、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声音和旋律演绎的正面，即使偶尔露一下背，也是烛光灯影里不分明的袅娜和绰约，就像《领悟》背后辛晓琪的第一次情殇，就像《因为爱所以爱》背后谢霆锋和王菲的牵手。所以当张宇把《都是月亮惹的祸》的背景不加修饰地端上台面时，他作为一个情歌歌手在我心中的形象突如其来地毁灭了。 如果说这场意外还有一点积极的意义的话，那就是在刹那之间，让我前所未有地理解了大部分明星拒绝谈论他们“八小时之外”生活的苦衷。 当然，并非所有的幕后都不能端到台前，刚出炉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波兰斯基在《钢琴家》导演的身份背后是一个强奸犯、一个纳粹集中营的受害者、一个第一任妻子被邪教徒杀害的苦命丈夫，对此，人们说，那就是他的影片为何如此晦暗沉闷的原由所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