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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2月17日的傍晚,我披着满天的晚霞,兴兴匆匆在赶往见张曼玉的路上。我在路上回味着《双城故事》、《阮玲玉》还有《花样年华》,就像一个普通的影迷,走在那些“张式”的温煦笑容里。 在花园酒店,我像坐飞机一样被验明正身,通过保安人墙,进入了采访间里。我很少看见娱记们如此安详,就如同候诊室前的等待。主持人进来告知,希望大家进来了就不要随便走动,大家心里都觉极是,便很满意地等着。在这一点上,英雄未来便已压住了场。 其间,由于被安详假象迷惑,我穿过层层警界线上了一趟卫生间,等我回来的时候,张曼玉已经“随风潜入室”了。张曼玉没有让我失望,大气又亲切,高贵又温暖,优雅万分。张曼玉的每句话都很得体又不敷衍,比如跟梁朝伟的合作“不觉得擦出火花,但观众可能会觉得擦出火花”,“我对自己很挑剔,给自己打很少分”,当一位记者穷追不舍问她这么少谈自己隐私之后,又问她是否幸福时,她竟巧妙地把二话联系在一起回答道:“我拒绝回答就是为了自己幸福。”我找到了聆听的乐趣,而非采访的乐趣,倒是记者们的问题老是捉襟见肘,没有办法,张曼玉太完美了,就连一个将披肩拢到胸前的动作,都那么高贵自然,值得欣赏。 问张曼玉对英雄的看法,她说,英雄是可以做大事的,但是小英雄也很多,比如做一个好妈妈都可以是英雄呀。是的,接着梁朝伟如一个忧郁王子,章子怡如一个张曼玉影迷,张艺谋如一个游说家,甄子丹如一个背诵课文的孩子匆匆出场,只有张曼玉几近完美地在这些过客中留下自己的芬芳。 在这一点上,在演艺圈滚打多年又没半点艺人模式,获奖无数仍给自己低分,有一段法国恋情依然雁过无痕的张曼玉,更像是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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