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高枫为自己专辑设计的形象 艾略特在他最著名的长诗《荒原》里说,“四月是最残忍的季节”。现在看来,这个秋天才是最残忍的季节。在阳光稀薄无力的暮秋,我们失去了香港乐坛最乐观,最热爱音乐的那个男人,随即又失去了大陆演艺圈最优雅最动人的那张红颜。一个个曾经熟悉的生命,就像秋天的落叶,随风飘零…… 关于李媛媛逝世的消息很短,2000年产子后查出患宫颈癌,今年10月20日晚在北京去世,年仅41岁。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带给人的震撼却是长久的。也许因为刚刚送走罗文,人们还没从伤感中走出来,她的噩耗无疑是在已很脆弱的神经上的一记重击;又也许是我们无法相信,那个身着白色长裙,披着如瀑卷发,一颦一笑都蕴满无限风情却永不失高贵优雅的“苏文纨”竟也逃不过病魔的摧残。 有人说,今年娱乐圈流年不利。高枫、罗文和李媛媛,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有三个著名艺人被绝症夺去了生命。虽然在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每天都有许多人因各种原因离开世间,但公众人物的陨去,却更能无时无刻地提醒世人,厄运不会向任何辉煌让步,而死亡,真真实实刻骨铭心地磨折着脆弱的生命。所有的戏剧性场面、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在现实里上演,无论你是谁,都无从逃避。 由于对他们死亡的“近距离”关注,那个神秘过程也通过媒体在公众面前呈现得异常清晰。罗文的病逝尤为突出。由于患病多年,罗文几进几出医院,都没有避开媒体的追踪。当他病情恶化到瘦得只剩皮包骨,苍白憔悴的形象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往往被配以从前健康时的照片以做对照,从而突出病情的严重和被折磨的程度。于是,人们就这样天天读着报纸,看着罗文的生命一点一滴在自己眼前流逝。这一切,都显得死亡来得是多么真切,多么恐怖! 而在公众和死亡的艺人中间,尴尬地夹着必须面对两者的媒体。没有媒体希望明星的死亡,可当真有明星即将死亡的消息传来时,媒体总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知情者。最早知道高枫患上不治之症时,据称他只剩下48小时的生命。于是媒体出动大批记者守候在协和医院,后方则早已着手准备以最快速度发布他去世的消息。48小时后,高枫没走。又于是,编辑部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高枫死了没有?”没有人认为说这句话的人没心没肺,毕竟做的是这行,新闻本身就决定了当时的心态。 可没想到,这句谁都不愿意再问的话会再次在耳边响起,对象已改成了罗文,而这一次,媒体被迫扮演了尴尬的小丑角色。据说中午1点左右,医生诊断罗文已无抢救必要,拔掉了维持生命的仪器和针管,静待他自己断气。此时,有记者打电话给英皇集团老板杨受成,杨肯定答复罗文已逝。于是,某电台女主持带着哭腔首先报出了罗文的“死讯”,消息立即遍传大江南北。正当编辑部里一片慌乱,记者编辑都忙于写悼念罗文专题的时候,“罗文还在”得到了证实。发布了罗文“死讯”的电台和媒体又忙于纠正“假新闻”,向罗文及其亲友道歉,这一折腾,对罗文的哀悼又增加了一层深深的愧疚。 在接下来的10个小时里,罗文痛苦地挣扎在生死线上,而编辑部里的人也痛苦地挣扎在发与不发之间。对罗文本人的尊重使人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关,可罗文过不了这一夜的理智认识又希望尽快得到确定消息,以免错过最后的截版时间。这种心情的复杂正如媒体处于事件中的尴尬和痛苦,难以用简单的语言表述。 而今,逝者已矣,再聆听罗文和高枫的歌,再看看李媛媛演的“苏文纨”,溢满心中的只有单纯宁静的怀念和淡淡的感伤。无论他们曾经创造过多少辉煌,经历过多少痛苦,他们给我们留下的最大的财富依然是那些声音和身影,还有对生命、对现实、对人生最深刻的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