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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天:在新版射雕中,周伯通总给人一种无足轻重的感觉。在小说之中,周伯通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制衡。当洪七公受伤期间,两大阵营的力量失去了平衡,只有周伯通才能维系这种平衡感。在靖蓉洪三人在海上上了完颜洪烈的船之后,周伯通突然骑鲨现身,读小说到这一段的时候,有一种一下子塌实的感觉。终于有人可以和欧阳锋抗手了。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地。 但是在电视里,可能周伯通在船上闹得太凶,所以这种制衡两大阵营力量的感觉就轻了很多。 史航:周伯通在船上是闹得比较凶,抓着一群武功低微的坏人拼命欺负,还美其名曰讲故事。不过,这其实是我们编剧设想的他的性情特征之一,迷恋角色扮演。讲故事对他来说是生命中最大的乐趣之一(另两个是练武、捉弄人)。 张大天:你们塑造的周伯通“太迷恋于角色扮演”。我觉得你们太迷恋于塑造这个人物,造成了情节的紧张感不足。本来在船上,周伯通可以要欧阳锋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但是他却要欧阳锋放一个屁,在整个这一大段里面(包括之前的两集左右),由于洪七公受伤,所以人们对于他们三人的安危非常担心。好不容易一个可以和西毒动粗的人来了,但是他却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人们的心又悬了起来。但是在电视剧里,这种紧张感始终没有。 史航:你对周伯通塑造的批评,我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大船那一段戏,指望周伯通的出现导致敌我双方力量对比发生变化,进而造成新的悬疑,这方面我其实是没有太大指望。因为从前面的戏,我们已经知道这个人物是越到关键时刻越分不出轻重缓急的。如果他不挨个儿跟人闹,而是任由场面静下来,他再不郑重援手七公靖蓉他们,就有点不对头了,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是扮傻充愣其心不可问吧。我们宁愿写他是玩疯了,就有点忽略自己朋友的安危,就像后来他会因为不能下海捉鲨鱼,就埋怨七公不该被蛇咬伤一样。 我行被困射雕是金庸小说中最像电影剧本的一个,每段戏一个场景。03版虽然极力忠于原著,但散失了戏剧的矛盾和高潮是最大的背离。 史航:缺乏戏剧的矛盾和高潮,是个很大的罪名,我却无心否认了。因为,高潮是要逐渐编织组织的,如果随时可能被精简,你的编织组织是很难奏效的。 我也不推卸责任,射雕太烂熟于心,导致的危害就是经常不觉得哪里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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