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天:在整个新版之中,最令人难以接受的就是黄药师这个人物。我记得在“酷”这个字刚刚开始流行的时候,有一个报纸搞了一个读者调查,“你的心里谁可以称得上酷”,结果得票最高的是黄药师。我一直把黄药师当作金庸笔下最令人神往的人物,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这个人物的?你觉得新版中的黄药师怎么样? 史航:这是个非常微妙的话题,但我努力诚实回答。我们对黄药师这个人物是非常有感情的,他是汉朝肝胆,魏晋衣冠,所以,一边说礼法岂为吾辈所设,一边说忠义乃人之大节,并非礼法! 但是有些戏被剪掉,有些戏呢,演员处理的时候,又过于持重,不太容易扮出真正的酷,甚至和蔼得像个村干部,人家干笑两声他能陪人家干笑两声,跟郭靖说话都要走过去摸着人家肩膀说话,实在有一点可惜了……我们本来是希望演员扮酷,我们的台词往回掰,一顺一逆之间,正好弄出些动情之处,结果…… 苦衷啊,说到底都是苦衷…… 张大天:在黄蓉和郭靖去找一灯的路上,黄蓉和朱子柳斗嘴,朱子柳说黄蓉被郭靖背着,于礼不符,黄蓉用黄药师的一首诗回答: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这首诗对于黄药师的刻画,很有帮助,最起码可以显示出他的见识远在一般饱学宿儒之上,但是为什么在电视里没了? 史航:我也记得那诗和朱子柳听后的反应。不过,一首诗三个典故,不加解释,就不敢往电视剧里放,要解释,就得让郭靖傻傻问,黄蓉细细答,节奏又拖慢了。也难为那一段的编剧。 张大天:我看书的时候,看到这一段,觉得黄药师简直太牛了。结果你们把诗给删了。很多在书里很痛快的地方,到了电视里要么一带而过,要么就没了。所以你对原著越熟悉,就越不爽。 史航:我们总不能在下面打上几百字的注释呀。其实,影像给你一些新的信息之后,必然会让你有所得亦有所失。 我行被困我觉得还是应该打出来,这是黄药师的亮点。 张大天:即使不在此处,难道这首诗不可以在剧中其他地方出来一下吗?就这么把一段可以表现黄药师精神境界的诗给删了? 史航:其实我们没有负责书写南帝那一段。但是即使负责书写,也不一定会费很多台词,普及文史,把这段典故诗找个地方,镶嵌起来,给观众展示。很多读过小说的愉悦,如果都能在电视剧里再次领略,当然是好事,但那样恐怕就要撑出好多篇幅,最后害得君山大会这样严肃的戏都被挤压。那又何必呢? 水木丁:感觉除了你们说的那些,最重要的是这人才情以外,身上还有股子邪气。所以曾江的好处就在此……新射雕最大的感觉就是差了这一点。当时一看就想跑。黄药师可是我的梦中情人,给诠释成个衰人样子,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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