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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幸听过著名畅销小说家池莉一次在校的讲座。当时学生问她,为什么你总写婚外情、第三者啊?池莉给出了一个让人惊愕又显得机智的回答:怎么能说是第三者呢?那是妇联用语,我写的是爱情。池莉这句话可以说轻松勾兑了不忠实原配要承担的传统道德压力,接着又有学生问她,自己的小说被改编成影视作品能否忠实原著时,池莉回答得相当潇洒:“现在丈夫都不能保证忠实,何况改编。”当时我特想八卦一下她的个人问题,惜乎那是个文学讲座,不对气氛。 为此看来,池莉对“不忠实”很有自己的看法:不忠实原配,是因为发生了爱情;不忠实原著,是因为别人要的只是她的故事。她是个比较纯粹的作家,关注的是她的创作。最近,她写了个书名令人想入非非的小说《有了快感你就喊》,没有“忠实”自己的原风格,关注了一个男性公民被郁闷下岗后的生活和精神状态。这个“出轨”很新鲜的。还有陈凯歌在2002年突然放弃了自己一向的宠大叙事、奇特视角,关心起普通人的感情《和你在一起》,大获好评。可见,偶尔动动“不忠实”的心,能够推陈出新,吐故纳新。最近热播的《走向共和》关于剧中人物李鸿章是否忠实于历史人物李鸿章的问题,观众讨论开了。剧中李鸿章忧急天下办事勤勉,似乎与历史教材书中那个替清政府签了一大堆丧权辱国条约的李鸿章的形象和评价不同,但是,我觉得,像《走向共和》这类不戏说历史的正剧,在吸纳了当代历史学家的最新研究成果之后,塑造出的人物形象必定和陈旧了的历史教材和历史评价有出入,是有启发意义的“不忠实”,而不是偷懒的重复。 但是,过分地“不忠实”也会从创新不小心掉入矫作的嫌疑。正在热播的《射雕英雄传》就有网友戏谑改为《弱智青年复仇记》,李亚鹏想别出心裁创李版郭靖,但憨厚鲁钝的郭靖,已被1983版的黄日华刻画得深入人心,李在表演上求不到突破,就在语速上放慢半拍,结果被武侠迷们认为把一个没有武术天资的正常人演成了傻子。唉,李亚鹏为他的“不忠实”付出了惨重代价,成千上万的板砖向他头上砸去。要谨慎从事“不忠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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