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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晚,循例打开了9点档的《实话实说》,看到的不是崔永元。看来,他是真的告别了这档谈话节目。 喜欢崔永元,起因于对中央电视台选角的不满。 乍看崔哥的长相,既不能帅成张政、程前,让人赏心悦目,又不能丑成陈佩斯、赵本山,如哈雷彗星,76年一遇,让人触目惊心———实在太大众化了点。还有,尽管崔哥信誓旦旦地说,他是纯种的北京人,不过,他别怨观众像唐僧,不能辨忠奸。那不算地道的普通话,真的是无法取信于民啊。再看他上场,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挂在脸上怎么瞅怎么不对劲的笑,总觉得在哪个老片子里见识过这种笑———当然是某个奸角脸上挂着的。总之,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一脸坏坏的笑和一副“泯然众人”的容貌,这就是对崔哥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时我倒忘了,初中时看武侠书,书里有交代,原话记不清,大约是这么个意思:交手的对象如果是女人与和尚,要百倍当心,因为,女人与和尚若是等闲之辈,那绝不会露面。 崔哥就是第一眼让人容易忽视的对象。但他一开口,果然不同凡响,三言两语,即让人哄堂大笑。看这档节目,你就会感觉群众的语言最质朴,最丰富,最生动,答者、问者似乎都是语言艺术家,远胜过那些靠作践自己来博人一哂的小品、相声。在他的调度下,嘉宾少有大话、套话,台下观众问得也多是尖锐无比。在攻防之中,崔哥不动声色,做超然姿态。双方纠缠不休之际,常以片言解脱双方困境。 隔岸观火有时也免不了惹火烧身。在一期节目中,讲母女“情仇”的,咱崔哥想凑个热闹,倒好,被人家的二闺女抢白了一句,在镜头前抓耳挠腮,让观众看到了一个犯点小错误的小伙子的尴尬。这是个缺乏真实镜头的时代,有些镜头前的表情、举止,让有着“雪亮眼睛”的群众看出许多令人不堪的矫情。崔哥,好在实在,偶尔油滑一点,那没关系。 前一阵子,崔哥出了本《不过如此》,买回来,看了,感觉如书名。中国太多靠笔吃饭的人了,靠嘴赢得受众的却不多。还是鲁迅先生的半句话说得好:“有缺点的战士仍不失为一个战士”。 历览中央台的主持人,仿佛在看电影。看倪萍的节目,是《妈妈再爱我一次》,总觉得中国动人的故事真不少;看赵忠祥的节目,如同看《宝贝小猪》,发现动物就是人嘛;看刘建宏,是《飞吧,足球》,认为世界上没别的事,只有足球;看白岩松,《今夜有暴风雪》,总觉得天下有事,还是大事———你看他一脸的严肃劲。 不过,你再换个频道,瞅瞅崔永元,那肯定天下太平,《西线无战事》。在这一档《国际交流》节目后,打头出现一行字,崔永元还是制作人之一,这大概是崔永元留给《实话实说》的远去的背影吧。 观众的需求是一回事,让人做一件提不起劲的工作,也有悖宽容之道。看来,我只能偶尔哼哼刘半农的《教我如何不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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