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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六月戛纳电影节开幕的时候,我写过我所知道的娄烨娄公子的前世今生。因为那时候可以参加戛纳竞赛单元的华语片实在少得可怜,就只有娄烨公子的一部《紫蝴蝶》……
记得与娄公子相遇是一部《周末情人》,当时我还在学校里,看的是内部放映。那时我们学校经常做些很鬼祟的内部放映——譬如我就看过《太平天国》未剪接版,看过胶片的张艺谋的《活着》,看过直到今天还没解禁的伪三级片《米》。在当时的艺术院校,可以看到“内部放映”是件很风光的事情,据说在文革时这是只有江青叶群等高级同志才可享受到的待遇。
 《周末情人》讲的是一个“摇事”,也就是颓废的摇滚人故事,这类的“摇事”大多拍得假惺惺的并且词不达意,但又都挺有意思。导演把颓废吸毒乱搞酗酒搅和在一块,并且比较真实地讲述这个瞎话——有点好莱坞的路子。这类片子的另一个特点是摇滚人要在“摇事”的电影里发发牢骚,但这牢骚绝不会是清汤寡水黄脸婆似的,再加上这类片子都是有点载歌载舞的印度风格的,又喜庆又热闹,所以也不算难看。关于《周末情人》的许多具体情节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段是王志文很牛逼的被后来《昨天》里的那个贾宏声捅死了……
后来我又瞻仰了娄公子的《苏州河》,《苏州河》这片子拍得好,即不艺术也不娱乐,这样就讨了个大便宜——你不能用艺术的标准要求它,也不能用娱乐的标准衡量它——真不知道这是抬举了娱乐,还是辱没了艺术?其实我也是有点苛责了娄公子,现在谁还能要求一个导演文可写红楼梦武可造原子弹?话说回来,这片子拍得还不错,起码很性感,很活泼,很女人,很健康的卖弄了风情。作导演的,尤其是只拍了一两部片子新导演,就应该像娄公子学习——刚出道时就应该做些爱情的题材,而且要做得让人觉得绮梦纷纷泪水涟涟,要性感但不肉感,要清风抚面不要骚味十足。
至于这部新作《紫蝴蝶》,片子的主演是当红花旦章子怡,还有与娄公子同属烨字辈的小生刘烨。娄大公子一直把她遮遮掩掩的,只是说它讲了上海30年代的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暧昧故事。旧上海好,一提起旧上海我就会想起那些活得有声有色骚气逼人的大亨大班大佬,还有那些香风阵阵淫雨绵绵的小情小秘小妞。老上海的故事都和个情字相缠:情谊,情爱,情缘,亦或是调情,偷情,伤情。在这样的背景下,又加了"暧昧"二字的故事只有像娄大公子一般的上海可人才能拍得好,换作是张大官人不就拍了一部带着一大拨土产明星瞎起哄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他们之间的差别应该就是城乡差别。我一向认为鬼鬼祟祟的东西就是比较神秘的东西,比较神秘东西就一般都是好东西,所以就这点看《紫蝴蝶》也坏不到哪里去,就是不知何日才可见到,也好让我一辈情怀如诗的男生女生学学老一辈人的风流手腕……即便这样,有一盆凉水我还是要泼,就是娄公子这部《紫蝴蝶》会不会在戛纳拿奖的问题。娄公子生于上海长于上海,他对故乡感情很深,每每谈起都是“双眼常含泪水”,所以每部电影的背景都是设置在自家门口,这也没什么不好。但我们知道上海是个很欧化的城市,而娄公子又非常喜欢重墨渲染这种欧化。这里有个异常简单的道理——一部很欧化的中国电影在身处欧洲文化最前沿的法国会受到欢迎吗?况且戛纳一直鼓励独立和创新,这些年又偏爱异域民族味道浓重的作品,所以这次的娄公子的《紫蝴蝶》想出头拔份恐怕很难。
以上的书写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儿了,但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依然没有说错。《紫蝴蝶》在戛纳毫无斩获,转眼也到了它在国内公映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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