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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大鸿米店》在发行期将至时又被禁映,无疑成为上半年电影界抢人耳目的一场风波。以探讨人性善恶为主题的影片《大鸿米店》改编自作家苏童的长篇小说《米》,导演黄健中7年前拍就此片,期间先后经过5次修改,终于能够于2003年3月28日在北京全面上映,佳期将至之时,有关部门以一些发行放映单位对该片进行了不良宣传,对观众产生了明显的误导作用为由对其禁映。
早在这之前一周,在携该片主演与湘鄂赣三省娱记的见面会上,黄健中就该片7年以来的风风雨雨“想真实负责任地还原事实本来面目”,他说电影局从未禁过该片,只是他没时间修改,所以一拖7年,目前形势一片大好,截止到3月21日,全国已发行了241个拷贝,这应该是继《英雄》之后拷贝发行最多的影片。但当时,黄导也表示,对“7年之禁”、“分级、少儿不宜”等动作过大的炒作很无奈,发行方“乱伦、通奸、色情、暴力 ”等令人眼晕的字眼使其脸都有点红,并使其有一种“牵着魔鬼的手过河”的感觉。的确,“通奸、乱伦、血腥、“情欲”、“7年开禁”、“少儿不宜”诸如此类的影片宣传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期待。但已看过该片VCD版的观众却出奇一致地表示,该片拍得很干净,有关场面表现极其巧妙。至此,我们应该可以看出,《大鸿米店》正式被禁,其祸端就在于不当的宣传炒作。
在当今电影产业化的大背景之下,置身于低迷不景气的电影市场中,电影院不得不采取一些宣传策略来吸引观众,这是电影人自觉走向产业化的必要手段,但这并不妨碍市场对发行放映方宣传的规范;年初《英雄》一片的发行、放映宣传就是这种规范宣传的典范。而国内目前电影市场,尤其在一些中小城市,一部正规的影片经常被影院附染以莫须有的“噱头”,而色情和暴力正是这些噱头的首选内容。前一段时间,《美丽的大脚》在西安上映时,一些影院就曾打上“倪萍煽情、孙海英激情、两人偷情”等字样,在这里,电影宣传引以为骄傲的东西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可恶。这次《大鸿米店》的飞来横祸正出自他们之手,不适当的宣传炒作彻底炒煳了这一部严肃的影片。
苏童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米》,在几年前曾被评论界评价为他最好的一部作品。有评论家称之为“一半是历史,一半是寓言”。导演黄健中曾执导过电影《小花》、《如意》、《良家妇女》、《龙年警官》、《过年》、《红娘》、《我的1919》以及电视剧《笑傲江湖》、《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青春不解风情》等,1979年黄健中的《小花》因为在电影形式上的大胆探索、勇于突破,而引起较大的反响和争论,当时黄健中就曾直言不讳地承认:《小花》的创作和拍摄,从内容到形式的探索都有一定的“叛逆”的性质。而这部《大鸿米店》也承袭了黄导的创新和颠覆精神。在小说原作的基础上,黄健中经过了独到的再创作,封镜之后的7年之中历经5次修改,可谓做到了对观众和艺术两方面的负责。正是这样一部能够自觉、完整地去探讨人性、社会性、历史性的严肃影片,却横遇人灾,夭折于魔鬼之口。眼见优秀的电影如何离我们远去,如何改变了导演和影院的脸相,如何导演着忽悲忽喜的闹剧,眼见利益的驱使使那些原本宝贵的追求淡而化之,这种时候,我们痛恨那些只盯着钱而践踏一切的小人。这些小人不禁让我们想起普希金诗中恶俗的书商形象,“缪斯和美惠女神的宠儿/您的诗,我们立刻换成现金/我们要把您的一页页诗稿/变成一摞摞手边的钞票 ……” 也许正是一摞摞即将到手的钞票令他们智昏,面对一部100分钟整体内容严肃的影片,将卖点局限在仅有的两三分钟的激情戏上,置导演和整个创作人员的艺术追求于不顾,雄赳赳、气昂昂地媚钱而行、媚俗而喊,表现出的是“只知有冰山不知有大海”的短浅见识与作为。他们本以为这令他们骄傲的措辞可以拉长电影的票房,更能激活观众的眼球,可在这不停息的逐名、追利的过程中,他们有时却像历史上那个南辕北辙的愚人一样,离艺术和商业的真谛越来越远。如果我们的电影宣传照此态势发展下去,长此以往,我冒昧预言:如《大鸿米店》之流的放逐,命中注定,永无赦期!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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