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喆死了。”
“啊?!怎么死的?”
“……”(此处略去200字,作者注)
“可惜了!他还是个很好的人。”
可能是最近媒体呈现的流血事件太多的缘故,远到海湾烽火,近到弥漫城市上空的病毒,中间还有个绝世一跃涌出人海的张国荣,搞得我最近做梦都会梦见自己死去。上面就是梦见自己过世后,两个朋友间的对话。其实那中间我还有几个地方搞不准,第二句的询问,对得知消息的人来说,到底是我死的方式重要还是死去的时间重要呢?还有第四句,“他是个很好的人”这句话,说到底又是我的自恋了。都说自恋的人常会有自杀倾向,想到这里又打个冷战。
我想我的突然死亡,最终受到伤害的也就只有我的父亲、母亲,如果有恋人的话,再加上她。连我几个亲密朋友,倒也不一定会怀念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两个月过去,忘却就会浸淫了他们的记忆,我的身影也就只会趁着深夜他们偶尔孤独的时候悄悄出现了。但是对父母或者恋人来说,死亡便会成为心头的伤疤,一到潮湿的天气,便会痛得厉害。想到这里,还是觉得还是不死的好,倒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觉得,忘记或者不忘记,都的确会比死亡更可怕。
记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没有哪个人不是活在自己的记忆里的,他再想否认,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尽管日本电影在中国的口碑越来越差,还是想说说那个《情书》,一部描述死亡与记忆最棒的影像。一个死去多年的男孩,紧紧揪住了两个女子,否定了她们的过去,质疑着她们的未来。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初中同学,两人长的是一模一样。说到这里,大家或许就能把情节猜出个一二。那个死去的男孩安生无事,可是两人关于他的回忆,却成了她们怀疑自己的爱情,否定自己青春记忆的不能忽视的证据。电影快结束的时候,也是个经典镜头,男孩的妻子终于冲着男孩出事的雪山喊出:“你还好吗?”,她勇敢地说出了悲伤,不知算不算是种解脱。而男孩的女同学也在电影最后一刻得知了死去的男孩一直恋着自己的消息,在她背后一片粲然春色中,影片戛然而止,留下的痛让观众慢慢体会。绝了。顺便说一句,个人认为,《情书》的导演岩井俊二,是日本为数不多的能很好控制住大和民族变态情绪的艺术家之一。至于后来传出了好莱坞要拍美国版《情书》,没有了那种遭到控制的变态情绪,只剩个美国美人在那里独自飘摇,打死我也不想看。
生活中大多数时候,就是象《情书》里的状态那样暧昧,不一定非要有激烈的两端。特别是经典的东方艺术品,都是有着温和暧昧的状态。好像记忆本身,说不清也不要在意谁对谁错,就算讨清了谁对谁错,又能如何?该去的已经都去了。对记忆负责,那就尊重它。是电影看多了,都会分不清哪是情节哪是现实了。有时候,说话都觉得像台词了。不过,生活总比一出戏要复杂不知多少倍,所以,那些认为戏如人生的家伙们,将会有不少想不到的罪去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