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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了五十年代朦胧式的无奈,六十年代宣泄式的反叛,七十年代的美国青年已经厌倦了流浪的孤途。在孤独与迷茫之中,他们开始在寻求着灵魂对主流社会的回归之路。马丁.斯科西斯的《出租车司机》描绘塑造的正是这样一条回归之路以及路尽头的独语者之死
在路上,主人公特拉维斯仍然是一个喃喃自问的独语者——他仍然是孤独的。路上的一切(环境)没有预现出一丝回归后的温馨,而是“作为人物的对立面出现:无论是28号大街,还是8号街区,以及主人公的住所、妓院,都笼罩在黑暗中。夜色中,纽约显得光怪陆离。灯光下,闪烁着团团毒气,雨水使纽约的街道变形,来往的汽车灯摇曳不定,像鬼火一样跳动。黄色的出租车似幽灵般穿梭在由红色斑制造出来的丛林般的街道,驶向远方的夜雾中。妓院的长廊里点着几盏灯,周围和前方是黑暗。黑色的区域像一块沉重的铅块,每一道黑门都是一个危险源,充满了神秘而不可测的气氛”。(摘自王宜文老师的《世界电影艺术发展史教程》343页)特拉维斯是孤独的,因为他虽置身如此环境却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以贝丝和艾莉斯(分别为社会上层和下层的代表)作为对照,她们与特拉维斯处于同一环境,却没有特拉维斯的感受——而他那因孤寂而疲惫的灵魂的回归其实就意味着接受并融入这个环境,可路上的他还没有。
这种孤独感以及人物与环境的对立,在斯科西斯的影象中被突现得淋漓尽致。首先,影片以夜景为主,以黑色为主基调,以路灯和车灯为主光源;镜头跟随着出租车在夜晚的纽约大街上游动,在大面积的黑色块中,夹杂着闪烁的路灯、幽灵般滑过的车灯。由此在营造出环境氛围的同时,配以无奈而失落的画外音,衬托出主人公孤寂的情绪。其次,影片充分利用了前后景的场面调度,往往以街道、车流、行人为背景,以特拉维斯以及他的出租车为前景,并且前后景是截然分开的。影片中纽约污秽迷离的环境,大部分是在出租车里这样一个封闭的视点透过车玻璃窗被拍摄下来的。在这样的景深画面中,我们能感受到独语者在如此环境中的孤独与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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