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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名:Bad Guy 导演/编剧:金基德(KIM Ki—duk) 制片:李散在(Seung-jae Lee) 主演:曹在贤(CHO Jae-hyun),孙婉(SEO Won) 摄影:黄驰延(Cheol-hyeon Hwang) 片长:97分钟 国别:南韩 类型:剧情 级别:18岁以上可观看 韩国首映:2002年1月11日首映 票房:135,200 奖项:第52届柏林电影节竞赛片白奖艺术大奖最佳男演员 故事梗概: 光天化日之下,女大学生金森华突遭陌生男子强吻,羞愤交加令她给了他一记耳光,却不想因此招致飞来横祸,被人设计借下巨额高利贷,逼入烟花沦为娼妓。后得知一切都是那名男子亨吉所为,然而她的人生已经面目全非,更对他产生莫名情愫。沉默的亨吉充满暴力色彩,他一面将金森华迫入自己的店中卖身,一面又陷落情网不能自拔。每次森华接客时,他便透过墙壁上那方特制的玻璃窥视一切,在自己一手制造的矛盾与妒忌里煎熬。 流氓的生涯难免凶险,在发生了一系列变故后,亨吉将森华送回最初见到她的街边长椅上,独自离去。是夜,爱上森华的小弟怨恨亨吉送走她,酒醉之下刺伤了他,此刻森华并没有重返正常的生活轨迹,而是上了卡车司机的车再次出卖肉体。两人均以残酷的方式进入新的生活,亨吉开着用卡车改装成的流动妓院,载着森华驶向不归途。 评论: 金基德这个名字始终与惊世骇俗紧密相连,对绘画素有研究的他,从第一部剧情长片《鳄鱼藏尸日记》(1996)开始,便以精彩外露的华美影像与变态怪诞的风格二者并存,成为韩国电影创作当中特立独行的一份子。他的创作速度相当稳定,基本每年一部,且都在韩国备受争议,颇有影响,其中尤以《漂流欲室》(2000)为最。他选取的题材辛辣大胆,矛头直指人性深处的黑暗层面,这部《坏小子》亦不例外,将镜头对准了汉城色情工业区,再次立足于娼妓与流氓的畸恋阐释个人观念。 影片无论从角色设置、镜像视角还是寓意上,都明显延续了《漂流欲室》的骨骼与精神,虽然在视觉的惨情效果上略有收敛,但其晦暗绝望并无动摇。抛开故事编织的新外衣,我们很容易抽离出二者雷同的内容,即“封闭狭窄的空间内,娼妓/女人与流氓/男人被各色情欲包裹着,衍生出一段怪异的恋情”。同样,概念化的象征物也被相应地嫁接过来,如“哑女”与不语的亨吉,对湖的管辖与对烟花巷的管辖,逃亡的罪犯与欠高利贷的金森华,湖与镜子,小舟与车,狭窄的船屋与接客的小屋等,外在形态的不同并没有改变在影片中的功能和含义。 拒绝说话者在该片中依旧是强者,是掌握主动者,亨吉与“哑女”如出一辙,在生理上,他们都具备话语能力,但在影片中,他们以不被交代的缘故放弃或者拒绝使用语言,从而使沉默具备了阴郁和残暴倾向。导演似乎认为语言是最为无用和弱势的,影片中亨吉一直以强悍暴力的形象出现,但随着他第一次开口说话,这个角色的力量感瞬间发生了微妙的退化。在送走森华后亨吉踢打小弟的一场戏中,酒醉的他突兀地发出了声音,细高而含糊不清,这使得某种诧异混合着可怜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一旦拥有了话语欲望,他的强悍也就随之消失殆尽,对烟花巷的管辖权也被剥夺。此后,“可悲”就象影子般一直尾随着他成为了皮条客。虽然听不到他如何与渔夫谈生意,但是画面让我们确知,他是用话语而不再是肢体上的行动在交流。森华在车内接客,他无聊地蹲在不远处等候着,无悲无喜,是一个真正被唾弃和怜悯的人。 同样,作为犯有罪过而被迫栖身此处的形象,金森华与《漂流欲室》中的逃犯一样,成为爱情的投射对象。片中,娼妓这一身份是以侮辱的方式来降低女性优越感,在变态的折磨中令“她”倾空自我。怪异的是,森华的沦落从被迫到自觉,影片似乎予人以被开掘的娼妓之感。她被放生,然后又主动回到亨吉的笼中,使得这场所谓畸恋仿佛成为一个借口,爱情是不存在的,她需要的是安心顺从这个属于自己的新的命运,不断体验异样的满足。 当亨吉将生活已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森华送回到街边的那条长椅,在他最初见到她的地点,仪式性地别离遁去,这时,似乎一种完璧归赵或者放生的意味悄然浮现。兜了一个圆圈,终点回到起点,中间的过程不过是南柯一梦。如果影片在此处结束,无疑能够留给观众一个虚假的善良,甚至是唏嘘感叹。同时,男本位的社会观念也将被宣扬到了极端。它造成的印象会是,在骄傲与爱的名义下,男人可以把女人推进污秽的命运,而依然能够得到她的爱,这一行为是无罪的。 相应的,这个逻辑则把女人的位置压榨到了非常可悲的底层。“爱上侮辱自己的人”这一主题在不少电影中出现过,最为人称道的,自然是西班牙阿尔莫多瓦的《绑着你,绑着我》。这是否属于一种男性情结,无从得知,而在心理学理论中,这一主题被归纳为“在挟持事件中,被挟持的人质往往会和挟持他们的劫匪产生不能解释的感情关系”,从而合理。站在女性的角度,无疑会对这种具有强制性的结果感到一种愤怒,甚至认为它是专供男性观赏的色情梦想。对这一想法,影片采取的“偷窥”这一镜像视角几乎是提供了证据。不知道导演是否借鉴了《芳芳》一片,运用单面镜子来完成男主角真实的欲望和虚幻的迷恋。 但金基德之所以被韩国媒体誉为“21世纪最具领导潜力的导演”的高明处,便是他没有以这个虚假的温情圆圈做结尾。影片打破传统结局,继续把不动声色的怪诞发展下去,再次以娴熟的破坏性行径强调了他最热衷的性、死亡、暴力等主题,一举颠覆在此之前伪装建构的逻辑。女人被重新设定为自觉的娼妓,而男人的尊严被贬损为无动于衷的皮条客与真正的流氓,在二者之间建立起堕落的平等。如果说在《漂流欲室》中所谓的“道德彻底沦丧”还嫌不够明确的话,那么在本片中末世的嘲讽无疑是触目惊心的。 (本文选自清韵书院《影视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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