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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电影《英雄本色》中,哥哥狄龙对弟弟张国荣说出一句很经典的台词:“阿Sir,我不当大哥已经很久了。”一个昔日的黑帮老大要他当警察的兄弟相信自己已经改邪归正。后来,柯受良在《大哥》中唱道“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今天,我套用这个句式,想要说的是“我不谈电影很久了”,也不管别人看过之后怎样评说。 前些日子,我放了长假,我无所事事。 还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年的夏天在广播学院西街的小酒馆里,有一个特别爱唱《阿莲》的男人,有一个叫做周周的男人,还有一个姓伍迪艾伦的伍的男人……反正一大帮特想把自己灌醉的男人喝到兴致上,就聊聊电影。那时候的我们还保留着对电影及其大师们稚嫩而可贵的怯怯。正当众人聊到“从小津安二郎的镜头视角看日本的社会关系”这种深奥的专业问题并想以此作为结束,顺利转入下一个更兴奋的话题———“论北京夏天的凉西瓜、吊带裙、燕京啤酒与花裤衩”时,那个姓伍迪艾伦的伍的男人突然打断了我们,问:“那么,什么是电影呢?”一时间乌鸦和麻雀都不说话了。这厮的问题在我脑中断了磁,困扰了诸位学子长达数分钟之久,史称“北京夏天之问”。只记得最后还是伍姓男人自己脸上浮现出光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判断的句势说:“电影就是电影!”那天我们以一声“我靠”结束了该次讨论。 结构类似的一次是在7号楼我的宿舍。深夜众人正在谈论女人,一谈这个满屋子兴奋。可突然又有人转移话题,提出了这个不知趣的问题。这次,我对面铺位的老李正练习空手入蟑螂,在专心致志地把该生物按进墙上乔丹的嘴唇之间后,带着丰收的喜悦,说:“电影就是性!” 这周是第34届新西兰国际电影节,有大约一百多部电影参展,我这个电影系的学生也随行就市订了3张票,一张侯大师的《千禧曼波》,一张陈大师的《香港有个好莱坞》,还有就是那部作为闭幕片据说从头至尾整部影片只有一个镜头的《俄罗斯方舟》。前两部片子我已经看过了DVD,只剩下最后一部还有那么一丝神秘在我面前。但是很奇怪,现在的我对一部新电影的期待已不像原来那样炽热和强烈。原来我认为,世上最叫人不堪忍受的东西便是等待。那时我对一部电影或是一位美女的期待是一样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下周我可以看到两部电影,《生化危机》和《俄罗斯方舟》,前者是娱乐,后者是艺术。但在我看来,这两个电影都是恐怖片。我不知道一部在近两个小时里只用了一个镜头的电影和一部恐怖片有什么区别。哎,我不谈电影已经很久了。 我现在24岁,我吃饭,我读书,我睡眠,我开车,我写作,我厌倦,我喝酒,我坐卧不安,我四下乱窜,我东张西望,我漫不经心,我无聊至极,我孤独寂寞,我晃晃悠悠,我单调乏味,我不值一提,我不谈电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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