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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穆的《小城之春》似乎注定了是给21世纪的人看的。 53年前,那个小城的春天的气息只在费穆一个人的心里,53年后,那种气息也在田壮壮和阿城的心中弥漫开来,他们伸手想要抓住费穆传递给他们的有些久远的空气中的潮湿和气味,然后,他们还想用这种感受来感染我们。 阿城在另一个场合曾说:“粗陋何来颓废?” 粗陋也消受不了颓废。 所以,颓废就成了费穆被人们长久地遗忘的理由。 “中文里的颓废,是先要有物质、文化的底子的,在这底子上沉溺,养成敏感乃至大废不起,精致到欲语无言…… 53年的积累是不是已经有了可以颓废的资本还说不好,但却滋长着一种希望消受颓废的情绪,在这个群体里,田壮壮重拍《小城之春》或许可以找到知音。 但是,又不仅仅是颓废,还有对人性的修复,对人的复杂性的修复,针对着这些年银幕对人的简化和销骨吸髓,所以,它基本上不是时代的代言,不写国愁与家恨、国性与知性、问题与主义,它只是写了他与她在生活的瞬间忽然获得的心跳的感觉, 所以,能够抓住它很不容易,因为,有的时候,你以为你抓住它了,它却从你的手指缝中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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