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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弗里达》看好莱坞如何演绎墨西哥版“潘玉良”

2002年10月9日  作者:魏君子  来源:TOM专稿

  好莱坞片商历来青睐人物传记题材,热衷于拍摄此类影片。不说早前的《莫扎特》、《尼克松》、《辛德勒的名单》已成为传世经典,单讲最近的《波拉克》和《美丽心灵》亦是叫好叫座的佳片典范。而今年作为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开幕片的《弗里达》则是好莱坞最新炮制的又一部野心勃勃的人物传记影片。

  作为墨西哥现代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女画家,弗里达的经历与和她同处一个时代的我国女画家潘玉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弗里达在少女时代遭遇车祸,虽然死里逃生,但终其一生饱受病魔困扰,并因此导致无法生育;潘玉良则自幼被卖入青楼,饱受摧残,同样导致终生不孕。弗里达与著名画家里维拉结合后开始对绘画产生兴趣,潘玉良却是在从良嫁给盐督潘赞化作妾后,通过拜访名师(刘海粟)、出国留学逐步走上绘画道路的。不过,在世俗面前,这两位女画家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弗里达与被斯大林驱逐出苏联的托格斯基极富争议性的交往和吸毒、搞同性恋等等的放荡生活根本无视任何世俗传统;潘玉良则因自己的不幸出身(先为妓女,后是小妾)难以在当时保守的中国世俗社会中立足,最后落得远走法国、客死异乡的下场——弗里达和潘玉良虽然在绘画领域均有惊人的天赋和大胆创新的做法,但一个是激进反叛的革命者,另一个却深受封建观念毒害、忠实执行妻妾级别的苦命女流,思想观念差异不可谓不大。因此,对两人在世俗社会中不同心态的演绎,也就成了后世电影人拍摄她们个人的传记片所采取的独特角度,黄蜀芹的《画魂》是这样,茱丽-泰摩的《弗里达》也同样如此。

弗里达画作

  其实以弗里达丰富多彩的生活世界和惊世骇俗的个人行为,如果拍成电影的话,比起今年奥斯卡的最佳电影、讲述诺贝尔数学奖得主纳什患精神分裂症故事的传记片《美丽心灵》来,似乎更能让好莱坞有所发挥。而贝弗里达的自传出版不久,好莱坞就已有意将她的生平搬上银幕,麦当娜、詹尼弗-洛佩兹等大牌女星都对塑造这位墨西哥传奇女画家的银幕形象情有独钟,但最终演绎“弗里达”的重任落在了好莱坞的另一位著名女星塞尔马-海耶克身上。不过,由于导演茱丽-泰摩在处理弗里达与丈夫里维拉的戏份孰轻孰重时,竟然把握失衡,再加上阿尔弗雷德·莫里那将里维拉诠释得异常出彩,竟让观众觉得这更象是里维拉的传记片!

  另外,《弗里达》中的几个重要配角皆由好莱坞大明星担任,杰弗瑞-拉什、爱德华-诺顿、阿什丽-贾德,当然还有大名鼎鼎的安东尼奥-班德拉斯,他们的耀眼星光和精彩演出,固然令影片增色不少,但也抢去塞尔马-海耶克不少风头——相比之下,本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巩俐主演的那部《画魂》同样也因导演太过刻意渲染潘赞化无所适从的人生,显得比潘玉良的曲折经历似乎更有深度。而巩俐在影片中的表演和塞尔马-海耶克一样仅仅是中规中距而已,远不如《画魂》中另三位同一时代、不同生活方式的女性给人印象深刻。但通过对女画家相关人物甚至命运、性格与之相悖人物的着重刻画,以此对照她们的心态处境倒能很好的扩深影片的内涵张力,而这则似乎是导演通过人物传记片展现一个时代风貌的野心作祟,同时也是一部人物传记片能取得成功的关键所在——从这点上说,黄蜀芹和茱丽-泰摩的此类倾向同样十分明显。

  虽然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弗里达》的获奖呼声最高,但好莱坞影片特有的戏剧化情节和导演茱丽-泰摩擅长营造唯美画面的视觉化效果似乎并不被欧洲电影人所欣赏。因此,《弗里达》的空手而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人物传记片素来是奥斯卡评委们偏爱的题材,也许明年奥斯卡的获奖名单上会出现《弗里达》的名字呢,结果如何,还是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延伸阅读: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