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卫（右一）的“左膀右臂”杨树（左一）、刘国楠（中间拿对讲机者）也都来头不小 |
由北大华亿投资拍摄的《孔雀》在河南安阳这样一个安详的小城镇中已经“悄无声息”地拍摄过半，京城一干记者前日前往探班。下午2点，记者们赶到拍摄现场时，正赶上导演顾长卫拍一场剧中的姐姐(张静初饰)因爱情受挫，将几瓶原本为自己心上人买的酒扔到桥下的戏———结果这一扔就是一下午，记者们也跟着足足看了四个半小时。直到晚上8点，大家才开始自由采访，思来想去，记者最终还是将目标锁定到了辅佐首次执筒的顾长卫的两员“虎将”———摄影师杨树与执行导演刘国楠的身上。
■杨树表白顾长卫：他比陈凯歌给我的压力大，但我心服口服
杨树早前曾在英国留学，拍过很多片子，去年陈凯歌在与世界15大摄影师合拍的一部电影《十分钟年华老去》时，就曾起用他当摄影师。当问到在哪个导演的手下压力更大时，杨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顾长卫。他在摄影界的地位很高，我给他当摄影师，必须想尽办法挖掘自己。”
当记者强调陈凯歌是世界级导演时，杨树表示：“他们每个人关注的侧重点不一样。陈凯歌的片子强调故事且极具内涵，他对画面的要求是要有力量、有震撼力；而顾长卫对画面的要求则只能用‘追求完美’来表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说‘追求完美’是最难的。”
即便如此，杨树也坚持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轻易任人摆布的人。我也经常提些建议，可通常结果都是他对，现在我是心服口服”。杨树脱口举了个例子：“就说今天下午这场戏。我开始选的景是在一处小桥流水的地方，让张静初站在那个很矮的小石桥上扔掉那几个酒瓶，而远景是那座高三十多米的现代工业感很强的大桥，我是想让这个女主角有一种远离现实的失落感觉。可顾长卫就认为应该站到那座大桥上。我开始真不是很理解，直到他给我一点点解释：小桥流水太美了，有点太小资了，但如果把张静初放到大桥上，背后的高架铁道透着那种重工业的感觉，一下子就把故事拉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上世纪70年代，同时，一个酒瓶子从一个三十多米高的地方被扔到下面的小溪中，这种突然的、急速的、沉沉的下坠恰好符合了当时女主角爱情梦想破碎时的心情……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这才临时换了场景。”
■顾长卫回应杨树：没刻意想过怎么让人服我，只是交流而已
我们开机的时候你采访过我，问我杨树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畏手畏脚，我记得当时我说，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选他。他虽然不算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摄影师，但他是一个很有激情的摄影师，很有灵性，很有想法。作为一个导演，我身边必须要有这样的人。当然压力也是一定要给的，这样他才会干得更好。
他说的让人心服口服，不过是因为我跟大家在不断地交流。意见有分歧的时候，我不会去刻意说服谁，我会去举出我的理由，他也可以举，看谁有理，而能静下心来聆听别人的意见也很重要。
■刘国楠表白顾长卫：他和张艺谋一个脾性，“逼”得我经常替他发脾气
刘国楠的简历说来也不白给，张艺谋的《英雄》第一副导演头衔为他赢来了一部又
一部电视剧，当然他都没有接，据他说是想厚积薄发，而早在张艺谋拍《幸福时光》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该片的副导演之一了。难怪顾长卫在一开始见他的时候就说：“我是第一次当导演，的确有很多地方还不懂，所以还要多多仰仗你。”刘国楠说：“当时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事实上就我的观察，在以往有顾长卫参与的片子中的很多东西都能在这部戏里找到，这说明他实际上早就在实践他的拍摄理念。”
提及顾长卫和张艺谋，刘国楠的话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对影片的要求很细腻。今天的那出扔瓶子的戏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拍？就是因为一个自由落体达三十多米的追拍镜头，要一丝不差地跟住，最后还要又准又稳地将镜头停到水面上，实在是一个难度很大的拍摄过程。另外，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就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中的‘更进一步’。而仅仅敬业是不够的。他们认为做到百尺竿头不算什么，要的就是那‘更进一步’。”
同杨树一样，刘国楠对顾长卫的工作谈着谈着就演变成了对他这个人的评价。刘国楠认为：“顾长卫脾气太好了，这也跟张艺谋一样。他几乎从不生气，以至于他一皱眉头，我们就已经觉得有压力了，但他又不爱说，最后‘逼’得我总是替他对其他工作人员发脾气，反正我这人脾气不好，发了就发了。”
■顾长卫回应：不是不想发脾气，是我一生气脑子就木
我是觉得在一个剧组中，所有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都少不了。我这人的缺点他们也都知道，就是不爱说话，不善于张罗。在剧组中，刘国楠确实有时替我发脾气，说实话我不是不想发脾气，有些人是一生气，就气势如虹、伶牙俐齿，但我这人一生气了脑子就木，所以今后我还真是要适应适应怎么发脾气。
当然，发脾气也不能说是导演应该具备的素质，基本上还是应该以理服人。只是这个理有各种各样，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在拍摄现场确实要有人去大声组织和吆喝。像刘国楠包括杨树，他们这次在我比较欠缺的环节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今后再做导演，也还要找这样能张罗且思维敏锐、有一定业务能力的人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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