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醉马时刻》最后一丝影像消失在屏幕里时,我感觉到空气里的寒冷,心底的伤痕像玻璃片扎进心头。这时要有一束阳光就好,照得雪化,也照得心头的玻璃片如雪糕一样融化……
以前看每一部杰出的俄罗斯影片里都有雪,都有人们捧着面包踟蹰在雪地中的镜头。雪总是和苦难与圣洁相关,每一位俄国作家都会把自己心爱的主人公放逐到雪域的监狱里去,而且入狱的理由,是因为善良。
自此,我相信了雪的奇迹。认为没有一场大雪,人便不会有呼唤良知的圣洁表示。亦想起欧洲电影里的雪后街道,偶有煤渣黑乎乎的遗落,兴许是街边的做饼小贩留下的。这样的黑,人们会想起多少少年的苦难童年。在这个时候,即使像欧洲的拙劣影片中那句最常见的台词:"这就是生活。"也就接受了。因为大雪之下,天意是想结束些什么,所以心头可以和着这雪,做一个总结。无论是猥亵的念头还是恶毒的话,都会暂时消失一下。
可是,这一切都不适于《醉马时刻》。在这个感情匮乏的时代,我们所有的快乐与痛都可能因为不合时宜而变得一文不值--大雪没有洗涤战争的罪恶,亦没有带来阿佑和哥哥的解脱。雪唯一可以做到的,是我们与阿佑之间人生比照,也许这有助于我们排去体内为自己感到羞耻的毒素。
无法忘却《醉马时刻》里最后一个长镜头--漫天大雪之下,只剩下孱弱的阿佑抱着哥哥远去的背影,那一刻他们是那样的孤寂。我从不同情孤寂的人,因为孤寂的人最坚韧,最倔强,也最博大。而且孤寂也会有一份仁爱的家,孤寂的人在倾听自己和发现自己的同时,也学会了理解他人和世界。至此,我相信,当身处繁华的我们对解读阿佑的世界存在障碍之时,阿佑已经对我们的生活有所体会,并在这雪中投入了淡然的一笑。
多年后,也许阿佑长大,因为人类的故事永远不会简单的收梢,他自有自己的衍生法则,生生不息。
不会忘记,多年前,阿佑投入雪中的淡然一笑,已化作骄阳,照得我们心头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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