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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都市报:黄式宪认为《英雄》和《卡拉是条狗》是电影产业化改革的一大一小的产物,你怎么看?
陆川:不是产物,是对这个改革的一个特别好的推动。市场取向已经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了,它已经是每部电影必须面对的现实了。这个东西不是你作为导演能够去选择的,能够选择的是审视和判断题材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看它是否有市场。这已经是一个客观的现实了,市场化已经影响到将来每一部电影的制作,至少是主流电影的制作。其实我们以前做的地下电影,它也有市场的判断。他们对这种电影投放的电影节也是有预期和判断的。市场这东西,历来就是客观现实,但是现在的确是非常尖锐了,因为以前有大的电影厂可以不计成本代价地去做一些电影,但是现在这些电影厂在经济上好像纷纷要独立,使得市场成为一个命脉。好像我的这部新片,8种拍法,可能最容易通过的是我这种拍法,最不容易通过的是纪录片那种拍法,6个小时,虽然也很有意思,但面对市场的时候你要做一些抉择。我不认为这就会对电影有损失,不会有损失。太长时间以来,我们的作品都没有一个约束力,要求你有效的、有力量的、有感染力的方式去讲一部电影。从来没有一个机制和力量去要求我们的导演这样做,所以我们丧失了很多很好的传统。
◎ 南方都市报:对呀,以前很多老电影到现在仍觉得好看。
陆川:你看当年的《冰山上的来客》、《小兵张嘎》,它的叙事传统是非常优秀的,可是我们中间有一段时间不要了。那个时候的电影好看,尤其是《冰山上的来客》,我觉得剧本实在是太经典了。中国电影其实是有优良的叙事传统的,而且这种传统是来源于苏联和好莱坞的,因为中国电影最早在上海的时候是从好莱坞直接吸收大量的叙事方式。后来在新中国以后,又借鉴了苏联的诗意电影。所以是非常棒的中国电影,在那个阶段,它曾经是非常非常好的。所以我觉得现在的市场体制下,要求电影首先就是要叙事清晰简单要有力。同时要求故事性。所以我觉得这是电影本体的一次回归,一种真正主流电影的回归。虽然有点学术,但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其实是好事,不是说你瞎拍就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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