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来说,活着即是存在,是一种状态。郑钧却说活着是他的愿望。你一定明白这种活着的意义。清醒,自知,思考,多变。让自己的精神得到快慰和满足。
今天的郑钧,不再是愤怒的青年。他把头发剪短了,他的歌声开始温暖了,他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他已经不是单一的颜色了。他离活着的愿望越来越近了。
动若脱兔,静如处子。在无聊中沉潜,于激情中怒放
也许他的愿望,就是活着,在无聊之中钻探快乐。可是,你却很少能看到他快乐的脸。
郑钧总是忧郁的。即便是在颁奖台上,在群星斗艳的晚会上,在媒体巨大的镁光灯前。他还不止一次地说过,其实自己不太适合做这个行业。可是对于许多人来讲,那个年代不能没有《回到拉萨》,没有《赤裸裸》,因为在每个人青涩的初恋里,都有一个可爱至极的《灰姑娘》。正当我们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他一语中的,道破天机。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活着,仅仅是存在的一种状态而已,但郑钧却说那就是他的愿望。
在国内的摇滚歌手里,郑钧并不属于黑色的那种,在他身上,你甚至用不到决裂、对抗、敌对等等这样破坏性的字眼。当然,他现在也不喜欢拿“摇滚”说事。
很多时候,他更像是一条特立独行的鱼,保持距离,且不甚合作。从混杂浮躁的浅水湾,独自安静地沉入海底,去探寻他前世的秘密。天昏地暗都与他无关,我行我素,自由游走。某天,他又带着发现与冲动,几乎呼啸而出,于是又一个惊涛骇浪,好个险!
动若脱兔,静如处子,在无聊中沉潜,于激情中怒放。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
爱过的老歌是岁月的书签,在一个告别的年代,回忆一段闪亮的日子……
郑钧曾翻唱过的《甜蜜蜜》和《船歌》,在那张良莠不齐的《告别的摇滚》中被称为惟一让人眼前一亮的传神之笔。暗自猜想,如此炯炯有神的手笔,应该是酝酿许久的吧。
“当时其实是帮朋友的一个忙,时间很仓促,只有两天。是我自己编的曲。”事情往往是这样,如有神助的艺术佳作,常是出自这样的信手拈来。不管怎么说,那次的小试牛刀,已让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和理由,去期待他的翻唱专辑。
一等就是两年。当我终于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拿到手的时候,有一种久违的亲切。
“这张专辑几年前就录好了,由于种种原因,直到今年才发。里面收录的很多歌曲都是我小时候听的,是属于我母亲那个时代的歌曲。我想把这些小时候影响过我的歌,用自己的理解重新诠释。当然,做完之后和原来的版本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但这就是我的目的。”郑钧说要把这张专辑献给他的外婆和母亲,献给所有曾经生活在那个浪漫有罪、个性不在的年代的人们。
第一次听到郑钧重新演绎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在声声断断的广播里,因为接收信号时强时弱,所以始终都有吱吱喇喇的杂音在作怪。但正是这样破碎的背景声,成全了歌曲断裂的美感,粗糙中的神韵。当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后来,突然有一个意象闪现在眼前——一朵娇艳的罂粟,就是它!一听就会上瘾,让人欲罢不能,当然,还因为它原汁原味的郑钧味道。
中外乐坛,翻唱早已泛滥成灾。幸好,其中还有一种让人迷恋的声音。比如Thom York和Sparkhorse合作,翻唱Pink Flyod的《Wish You Were Here》。
比如郑钧的这首《阿诗玛》。《阿诗玛》有两个版本,一个是郑钧的独唱,另一个是和陈慧琳的对唱。“对唱的版本不是很成功,这首歌的民族色彩非常浓,所以对香港的歌手来讲不是很容易理解,所以大家只是听一下就可以了,还是以独唱的版本为主,而且专辑里只有独唱的版本。”语气里还是那样的直接,不留余地。
唱片的文案里有这样一句话,“爱过的老歌是岁月的书签,在一个告别的年代,回忆一段闪亮的日子……”
难于归类,沉于自我,张扬又内敛。有时嚣张,有时淡泊
时光荏苒,童年的记忆,已经化作点点的碎片,散落在某个角落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和你撞个满怀。童年还在你的心里播下了许多种子,同样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收割的季节。
郑钧的第一本小说已经完稿。“因为小时候就喜欢写东西,一直是语文的成绩最好,这也算是完成了童年的一个梦想。小说讲的是两个音乐人的感情故事,属于半自传体小说。因为担心人们会对号入座,所以还需要做一些修改。”
做郑钧的歌迷,应该是一件苦差事,因为你若盼着能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他,那几乎没有可能。
“现在已经好多了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在妥协了,以前我很少录电视节目,也有很多人都对我说,‘你这样的话,就让我们没法工作了!’我觉得……大家也都是为了工作,应该尽量配合别人。所以现在也渐渐开始参加一些访谈类节目。但是纯游戏类的节目我还是避而躲之。”他说和有些聪明的主持人聊天,有时能让他想起以前不曾意识到的事,这很有意思。
他说自己其实是一个很沉闷的人,常常是一天下来,也不说一句话。但兴致来的时候,会滔滔不绝。正如他的音乐,有时狂野,不醉不罢休。有时气定神闲,似乎万千纷扰,总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是一袭黑衣,简单的短发,彬彬有礼但并不热情,没有怪异的装束,个性的饰品。生活中和舞台上,他都不像时下的艺人。
他说他也开始做生意了。今年刚刚成立了自己的文化公司。从签约“宝丽金”到解约“百代”,郑钧说身在五大总有很大的压力和约束,总要面临着妥协的问题,让你身不由己地受到市场的牵制,所以索性签在自己的公司。
“我现在的公司是我和一个好朋友也是大学同学合作的,我是老板之一。他是一个很好的商人,负责经营部分,我负责音乐部分,这样大家都能干自己擅长的事情。我觉得好的唱片公司,应该是音乐家只考虑音乐的创作、演唱。公司的商业部分应该有很专业的营销人员来做,他们知道怎样宣传,怎样卖唱片。所以除了做自己的音乐之外,公司今后还会做其他的艺人,我希望能给热爱音乐的人提供这样一个环境,就是音乐人专注于音乐的创作,而不是去考虑太多音乐之外的东西。”
在京郊买了个农场,种树养鱼,过起了隐士的日子
一直都不是很积极的郑钧,今年做了很多事,除了新成立的公司,发了搁置许久的翻唱专辑,还在准备着一个酒吧。
“酒吧就在女人街的后面,差不多下个月就可以开张了,本来早就已经装修好了,但是我到那一看,和我要的感觉相差太远,结果又全部拆了重装,所以好多人都说我‘你这哪是做生意呀,简直就是烧钱!’”
做这个酒吧,郑钧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为了招待朋友,每年都会在这方面有很多的花费。如此一来,大家就有了个比较私密的地方,有空的时候可以来自己的地方聚一聚。
“当然,我现在开始做这些生意,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想依赖音乐作为自己的生存手段。无论是什么,一旦成为你的职业的话,就必定会偏离兴趣很远。我希望以后,我做音乐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兴趣,还原为最初做音乐时的那种状态。”
很难用现成的标志给郑钧归类,沉于自我,张扬又内敛。有时嚣张,有时淡泊。
当别人都奋力向前冲的时候,郑钧仍然踩着他不紧不慢的步调。大多数人都把钱投资在餐饮上,他却在京郊买了个农场,种树养鱼,过起了隐士的日子。
他说自己是个多面体,有很多种颜色
这我相信,否则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感人的歌。郑钧最“毒”的地方,就是他总能唤起你心底的声音,一针见血,有时甚至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郑钧的新专辑中有这样一段歌词:“有人告诉我爱情像杯酒,是杯特制的酒。它说喝它吧!别皱眉头,因为它烫不了你的手,也烧不了你的口,喝吧,别考虑这么多!喝醉吧,不要回头,喝爱情酿的酒……”
这个时代,虽然不能让人满意,但别放弃,也别皱眉头!虽然爱情留下了遗憾,喝下吧,这是为你而酿的酒。
喝醉吧,所有敢于浪漫的人。活着吧,所有向往阳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