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超女,这是最后的灿烂。
9月以来,中国娱乐界迎来了新一轮的选秀高潮。“梦想中国”、“加油好男儿”、“我型我秀”、“超级女声”等先后结束决赛;而一年前从这些节目里走出来的偶像明星如李宇春、周笔畅、吴文,也不约而同地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或单曲碟,以新人而非选手的身份开始新的竞争。一场轰轰烈烈的中国式造星运动,正在悄然改变国内娱乐圈的格局。
但如果从全球的角度来看,其实我们的造星理念和水平还相当稚嫩和有限。“荼花事了”是黑楠在当完两期2006年超女总决赛评委“退休”后所作的评论,而这最后的灿烂,无论今年有多少“人造卫星”,依然不能攀比李宇春、何洁……就连这场游戏的发起人王鹏在接受采访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 | 白领超女尚雯婕究竟能在演艺圈走多远,谁心里也没谱。 |
观众审美疲劳
冯小刚电影《手机》中,张国立的那句“审美疲劳”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可见同样的事物反复出现,就算不被遗弃,也难以引起重视。
“超女”作为一档普通的选秀节目,以实现明星梦想为噱头的确吸引了不少观众,但年复一年地复制比赛,复制明星终将失宠,调查中,对超女审美疲劳的已经占到了28.04%。
的确,今年超女落幕的一刻,大多数人的心里少了去年那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和失落,虽然短信的票数显示比去年多了,可观众的神经却没那么敏感了,几个选来选去,谁第一都无所谓,反正都已经出名了。一些妈妈级的观众甚至等不到最终的比赛结果就进入梦乡,而去年奶奶级的玉米再难寻觅,如此一来,尚雯婕、谭维维、刘力扬这些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要超越去年的超女们显然是很困难的。
选手心态浮躁
今年整个比赛看过来,各种炒作的确让一些女孩变得不太招人爱。去年超女的成功给太多女孩提供了一夜成名、一夜暴富的幻想,由此,比赛变成了一个明争暗斗的名利场,原本同属广州赛区的尚雯婕和刘力扬,因为彼此不支持、名次高低屡传不和,“展现自我,锻炼自我”成了她们嘴里最冠冕堂皇的立志名言。
此外,“黑幕门”、“断背门”等各种负面新闻层出不穷,也让舞台上那些原本看着清纯可爱的女生丑陋无比,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这些新闻早就让人心生烦感。过多恶俗的炒作简直要毁了这些超女。
唱片公司老板兴趣阑珊
2004年的超女,虽然张含韵只得了季军,可当场就有公司与她签约,而上一届的超女更是抢手,比赛尚未结束,前三甲均被几家大公司相中,超女们毁约、赔钱的事件接二连三。而本届超女比赛已经结束一周,唱片公司仿佛都对新科超女们不太“感冒”,除了某唱片公司有意瞄准其中实力最强的谭维维之外,根本没有出现大规模“抢人”的状况。
上届评委黑楠与宋柯、袁涛还是余秉翰等唱片公司的老总观点出乎意料的一致,对今年全国范围的选秀艺人兴趣阑珊。超女评委宋柯并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更愿意聊聊太麦的阿朵;袁涛每周都看选秀比赛,一期不落,每个星期开会都要和属下讨论半天,可惜目前毫无目标,反倒好奇为什么今年的超女常传出子虚乌有的“华谊签约传闻”;余秉翰倒是对选秀艺人有点儿兴趣,但是他的计划是为公司找一个男艺人或者男子组合。
知识产权是明星制造死穴
谈到国内的选秀风潮与造星运动,拥有“超级女声”品牌的天娱公司,无疑是这场风暴的发动机。他们是如何经营手下大批超女的?在这个“造星工场”中,中国式造星运动有着怎样的特点,又面临怎样的尴尬?天娱传媒总裁王鹏显然是解答这些问题的合适人选。“艺人和公司是一个合作体”
问:今年的超女中能否产生像李宇春这样的超级偶像?
王鹏(以下简称王):现在让我来评判还真不好说。但我相信,今年的超女冠军尚雯婕无论是对于市场,还是对于人的精神方面的影响力,都会有她存在的价值。
问:今年超女各赛区前20强都与天娱签约了,加上天娱以前的签约艺人,很多人怀疑天娱是否有能力经营好这么多的艺人?
王:其实现在(经纪公司)手上都是大把的新人。任何一个公司,包括国外的,没有谁能保证一定就能把新人捧红。但我们一定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特点去设计不同的发展方式,但至于最后成不成,我们也无法决定。
艺人和公司之间是一个合作体的关系,到最后艺人好了,公司也就好,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我们签的各赛区前20名,基本上都是短期合约,是为了防止其他公司的艺人借超女比赛出名。现在已经有人提出要解约了,我们完全接受。
问:对于艺人的发展,天娱一般是否有具体的长期计划?
王:计划肯定会有,但我们不会推出三年计划、五年计划,这些对这个行业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市场随时在变。
问:天娱在艺人经纪方面的利润主要来自哪些方面?
王:发唱片肯定赚不了钱,主要是来自其他的。在日本,滨崎步 的一张专辑合人民币130元,也没有盗版,所以唱片公司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唱片销售,那么它当然有资本去签大量的制作人和词曲作家,然后花10年的时间来培养一个艺人。而这个对我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们的盗版出来得太多太快,制约了整个行业的发展。中国歌手没办法不去靠演出和广告,唱片做得再好都是没有意义的。
问:和韩国等相比,内地目前在明星制造方面能力还比较欠缺,您认为问题主要出在哪儿?
王:首先,知识产权方面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例如比赛模式是可以被无限复制的,没有人和法律可以保护你。然后你去给艺人做一张唱片,遍地是盗版。唱片公司应该从唱片销售中获取利润,从而支持歌手的再创作、培训等,这个行业才能越滚越大。
从明星和经纪公司的关系方面,说到底都是法律保护的问题。我们今年对艺人作了很多承诺,也提供了很多法律文书,像知识产权那块,尽可能都保护起来。“超级女声只是一档节目”
问:最近李宇春、何洁等人都发行了专辑,有人说这标志着她们从超女成为了歌手,您觉得这一年来她们的人气和市场价值是上升还是下降了?
王:其实,我希望她们摘掉超女的帽子,我希望她们就是一个歌手的身份。但这个帽子能否摘掉,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相信她们只要能在这个市场上走得长,就能摘掉超女的帽子。
她们的人气,我认为是在上升,而且还很稳。其实我个人非常反对今年办超女,因为我判断今年的超女可能会对去年这批人有一些挤压。但到目前来看,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问:和李宇春、何洁相比,天娱公司的其他超女似乎就没那么幸运了,您认为主要原因是什么?
王:我觉得每个人的天分不同,而且走这条路的过程也不相同。如果只跟她们自身来比较的话,她们现在对自己应该是满意的。如果拿别人做比较,拿麦当娜比较,那么你永远也满足不了。
这种选秀比赛,多少人最后默默无闻,一届下来还有那么几个人能在不同层面上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挺不容易的。
问:美国偶像选手获得了今年的格莱美奖,您对超女选手是否也有这样的期待?
王:当然有。但中国的环境跟美国没法比。我觉得超女是特别草根的东西,它是从大众中来,继而由大众选出,我更希望她们更多地受到大众的喜欢,至于得不得奖,有了更好,锦上添花。我们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路往前走,不会为了得奖而去做什么。只要老百姓喜欢,就够了。
实际上超级女声只是一档节目,和选手的音乐梦想不一定有关联,所起的作用就是把你介绍给大家。 (责编:王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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