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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若1956年9月12日一个张姓服装商家里诞生的不是一个儿子；设若一个叫张发忠的婴儿不怕“发肿”、一路顺畅从一个男孩过渡为一位子孙绕膝的白发苍苍的香港老男人；设若当年某所大学一个纺织专业的学子对成为一名纺织青年抱有必胜的理想和信心，而对什么“亚洲业余歌唱比赛”嗤之以鼻……
当生命被一阵风刮走的时候，一万种有关生命完整的猜测，都只是我们立足于对平常生活的坚定维持和对生命刻意保护的心态。
真实的一幕是，一个叫张发忠的普通香港青年后来转型为大众偶像张国荣，一个在家里排行最小的老十，却被全世界知道他的人昵称为“哥哥”。一直到今天，关于偶像，关于生命，依然是一个无法达成统一的矛盾，一个永远无法求解和获得圆满的答案。
人们也许可以庆幸香港少了一位纺织技术工人或者一位接替父亲打理服装生意的张氏小商人，而多了一位可以供无数人欣赏他的演技、他的歌声、他制造的各种各样话题的演艺巨星。
但是真正让人心疼的原因就在这里：越是辉煌的存在，他的陨灭就越令人遗憾。没有一条定理可以如此解释或许是偶然或许是必然的生命：光荣的代价就一定是短暂。
香港中环的文华酒店依旧是五星级酒店，从维多利亚港看去，香港岛的夜色璀璨依旧。再尊贵的物质铺设和城市外表，再辉煌的演出，在死亡面前，都只有一种结果：时间停止飞了———可以继续飞的是蝴蝶，但它不可能像传说那样发端于死亡。
有关2003年4月1日，有关张国荣，有关一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有关普罗大众的日常生活，我们此次的文字建立在这样的判断上面：因为生命的惟一性，因为生命于人的不可重复使用，因为时间赋予人们公正而无情的消费原则。我们的回忆变成思考甚至前瞻。
事实是，昨天就是4月1日，但已不可能是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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