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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王家卫给我们讲了这么多故事,但几乎每个故事都是错位的、残缺不全的。
王家卫的人物永远学不会面对面的表白,当爱情在心底滋长时,他们的嘴巴却被封锁,只有当这段爱情过期,他才让这些孤独的人儿停在时间的某处开始回忆。 《东邪西毒》中,张国荣深爱着自己的大嫂,但直到她成为他的大嫂时,他才要求她跟他走。她拒绝了:“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这是一次双重的延宕,在张国荣第一次错过表白良机之后,张曼玉再一次以报复的形式将爱情延迟,于是,这段美好的爱情就只能停留在那片桃花烂漫的地方。
金城武过期的凤梨罐头,梁朝伟在女友离去后对着毛巾、香皂的喃喃细语,张国荣一次次的“不如我们重新来过”……所有这一切,都指示着一种错位的爱情,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地点,爱情成了一种永恒的延宕和回忆。
《2046》中,梁朝伟与几个女人的感情又显示了错位的另一种形式:因为之前已经与张曼玉错过一次,梁朝伟开始与女人逢场作戏,章子怡、巩俐以及王菲,对他来说都只能是一次次迟到的情感,而“等你长大了来找我”,这句话对董洁来说,无疑又是另一轮错位的开始。
但是,在《2046》中,王家卫似乎又想通过梁朝伟的小说抹平遗憾,在小说中,“每个去2046的人都想找回失去的回忆,因为那儿一切都不会改变。”那样,岂不是所有的遗憾都可以得到补偿?但木村拓哉(其实是梁朝伟自己)还是做了2046惟一的逃兵,为什么呢?因为当他爱上列车上的女机器人,他大胆地表白,但由于机器老化,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必须延后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于是这种延后造成了另一种错位,最后,“我惟一能做的就是放弃。”
2046注定只能是一个乌托邦,而对于梁朝伟张国荣们来说,错位就是命运,爱情就是一次次错位的旅行,你错过我,我错过你,因为遗憾所以美丽,因为美丽,所以无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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