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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1日 晴 有风
这个系列写到今天,刚刚好是第十篇——完结篇。哥哥,这是你喜欢的,据说你的大碟总是要收录十首歌,要十全十美。
今天天气很晴朗,但是依然风比较大。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就一年了,有过无数幻想,无数假设,却都不能比现在更加真实——这一天,竟然就这么来了。如果说去年今日,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惊闻噩耗,就像被子弹打中,并不能马上感觉到疼痛,而是慢慢的才感到越来越痛,痛彻心髓,那么在这段陪你倒数的日子里,就是重新将伤口撕开来看,重新回到这世界上的最冷一天,把这一年来的千种痛哀汇聚到一起,在伤口上加一把盐。
今天凌晨零点的时候,我在听交通台一档节目,是纪念你的专题,我给他们做了嘉宾,是几天前录制的。听到后面,开始谈4·1的经历,我已经听到自己压抑着的哽咽。一朋友在网上给我发信息:“听到他们让你说这个,真的好残忍。”也许,真的残忍。但鲁迅不是说过吗?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那么为了你,最亲爱的哥哥,就让我勇敢的直面这最冷一天,做一回最顽强的战士。
还记得去年今日是一个阴天,所有人的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着。到了傍晚,天空酝酿着雨意。惊闻噩耗时我正和朋友吃饭,接到领导的电话要我找人核实,我没敢吭气。2分钟之内,一桌子的人手机都在响,大家纷纷低头看短信,瞬间脸色都变了。但我们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很快,一个香港的朋友证实了这件事。举座皆惊。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瞬间变得味同嚼蜡。
当我匆匆打车赶回报社写稿的时候,漆黑的天空飘着细雨。后来我听说,就在你走的那个黄昏,不管是香港、北京,还是全世界的好多地方,都在下着雨,这在气象学中是很罕见的现象。也许,那是上苍的眼泪,带着几许悲悯,为一个天使离开人间而哭泣。
于是那个原本明媚的春日,突然变得彻骨寒冷,就像你那首歌的名字——最冷一天。我不明白,难道4月真的是最残忍的一个月?难道姹紫嫣红开遍,就只能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难道真的是这个世界不够完美,留不住你这样的完美天使?倘若天意注定要你与我们分离,为什么一点预兆都不给我们,让我们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对你说?最痛悔的是,后来才知道你被抑郁症折磨了这么久,才知道抑郁症会是这么严重,可我们连折只纸鹤为你祈祷康复的机会——这是身为fans能为偶像尽一点心意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哥哥,你是一个伤口,从此烙印在我们心里,一个最绝色的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每每看到这个伤口,看到淋漓的鲜血,就如同看到惨淡的人生,看到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不快乐、不美好;但是正如一个硬币的两面,我也从这个伤口看到天使般的你,看到这个充满喧哗而骚动的浮华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充满美好欢乐的伊甸园,看到你在那一边平静快乐的生活,用一如往昔的温馨目光看着我们,用天使的祝福保护我们,教我们学会光明磊落,学会勇敢坦荡,学会执著追求,学会精益求精,学会欣赏自我……
其实,就像你这首歌,歌名虽然叫做《最冷一天》,但是给予人们的并不是冷酷到底的绝望,而是用爱抵抗夜寒的信念。你唱给我们听的,也正是我们想要对你说的话:“如果伤感比快乐更深,但愿我一样伴你行,当抬头迎面总有密云,只要认得你再没有遗憾;如果苦笑比眼泪更真,但愿笑声像一滴滴吻,如明日好景忽远忽近,仍愿抱着这份情没疑问。任面前时代再低气温,多么的庆幸,长夜无需一个人;任未来存在哪个可能,和你亦是最后那对变更。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留下两眼为见你一面,仍然能相拥才不怕骤变,但怕思念;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茫茫人海取暖度过,最冷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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