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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去年的政治大时局影响艺术选择和昆汀•塔伦蒂诺的嗜血偏好,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无疑在极力矫正自己的形象,回归推崇人文和电影艺术感的正途,开赛之初,就高喊要重走“古典主义”,贯彻这一思想的是,让以下层年轻人为主角,讲述他们生活窘境的《孩子》夺得最高奖,就像是对《大象》(2003年金棕榈得主)、《儿子的房间》(2001年金棕榈得主)和《罗塞塔》(1999年金棕榈得主,同为《孩子》导演达登兄弟作品)这些普通人电影的回应。去年《华氏911》和2002年《钢琴家》的折桂,前者让戛纳的最高荣誉蒙上一层暗箱操作的丑闻色彩,而后者呢,让戛纳更像是俗不可耐的奥斯卡。
有时候,摆姿态不见得是正确的,但却是必要的。
平心而论,就新闻性和娱乐性而言,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从头至尾多少有些过于风平浪静,既无《棕兔》这样的出格烂片参赛作为前戏,也无颁奖结果一出,舆论一片哗然的轰动,因为错失某部伟大电影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局出现(比如《华氏911》得奖,《狗镇》惜败于《大象》)。估计多年之后,除了苏菲•玛索的意外春光乍泄,许多人可能都回忆不起这届戛纳电影节都发生过什么。看着四平八稳的获奖名单,感觉“人文”确实不如“出格”那么叫人激动和回味,得奖影片在题材或主题像是在相互克隆,家庭、亲情和感情,成为关键词,如此一致,仿佛在某种精神感召下整齐的刻意之举,而等到普通观众得以一见获奖片和落选片的真面目时,下届或下下届的金棕榈奖可能都已经揭晓。本以为狂人库斯图里卡主席会有所前卫举动,但如果没记错的话,《钢琴家》得金棕榈的那年,评委会主席还是老怪大卫•林奇呢。吉姆•贾木许在得奖致词中,说他无法相信自己打败了大卫•柯南伯格、拉斯•冯提尔、杜琪峰等人,他的感慨或许是谦词,或许是真的。
柯南伯格的另一番感慨道出了戛纳得奖的真相:“这里只有绝对的主观,同样的电影,在不同的评委会眼里,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果。而你又根本不知道评委会成员的口味如何。”如果奥斯卡是一个绝对的名利场的话,戛纳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名利场,有着截然不同的游戏规则。奥斯卡可能比较庸常,但难得口味不变,而戛纳虽然鼓吹艺术,但也不免左右摇晃。
不过,中国人或许会对这届戛纳电影节印象比较深刻,不仅《青红》获得评委会大奖,三部华语电影破天荒地一起竞争金棕榈、《无极》的奢华片花首映、吴宇森担任评委、杨德昌任短片评委会主席等等,从在到小,在方方面面算为中国电影敛足了人气。侯孝贤的电影征途或许已到了强弩之末,王小帅或许才刚刚发韧,无论是高扬低走,无论是老考生还是新生,这两位及一批中国导演作品的多年参赛(希望风格独特的杜琪峰以后能经常参逐金棕榈),证明中国导演成为戛纳垂青的常客已是不争的事实,人气的聚敛,就像票房的加强,对一个国家的电影,意义应该要大于偶尔拿个大奖。达内兄弟虽然两得金棕榈,但比利时仍是个电影小国。章子怡在本届戛纳电影节上说过:“现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在谈论中国电影,谈论中国电影的未来。”希望她所言是真。
附:中国电影戛纳得奖履历
1975年 技术大奖《侠女》
1993年 金棕榈大奖《霸王别姬》(与《钢琴课》并列)
组委会大奖《戏梦人生》(与《雨石》并列)
1994年 评审团大奖《活着》
影帝葛优(《活着》)
1995年 技术大奖《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1997年 最佳导演王家卫(《春光乍泄》)
1999年 技术大奖《刺秦》
2000年 最佳导演杨德昌(《一一》)
评审团大奖《鬼子来了》
影帝梁朝伟
2004年 影后张曼玉(《清洁》)
2005年 评委会大奖《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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