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帅(左三)和演员们在戛纳 早报特派记者 赵静 发自戛纳
2000年,王小帅带着《十七岁的单车》前往德国柏林电影节参赛,并一举拿下了评审团银熊奖。遗憾的是,至今《十七岁的单车》也没能从国家电影局取得公开放映的许可。而王小帅的那次参赛,也被认为是“违规”。一晃五年,王小帅带着国家电影局通过审查的影片《青红》直奔竞赛单元而来。跟随他的还是那几个演员:高圆圆、李滨还有秦昊。只不过“十七岁”长大成了“我十九”(《青红》最初拟定的片名)。戛纳时间17日11点(北京时间17日17点),《青红》在戛纳电影宫的布努艾尔放映厅进行了记者观摩。随即,在14点30分,《青红》官方发布会举行,两个小时以后,王小帅等人在明媚的阳光下,走上了戛纳的红地毯。
放映前 “他们爱这部电影!”
16日下午,《青红》剧组为华语地区的记者安排了专场新闻发布会。王小帅一边喝酒一边回答着记者在观影前的诸多好奇。
早报:能够入围竞赛,作为导演您有什么感受?
王小帅:我已经是第三次来戛纳,前两次入围的都是“一种关注单元”,如果这次他们再不让我正式竞赛的话,我就不来了!太丢脸了……不过,参加戛纳这样的电影节,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次比赛。从电影文化的层面上,三大电影节的意义甚至大于奥斯卡。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参赛,能够让中国观众越来越多地了解自己的电影,同时也加深对三大电影节的了解。
早报:您觉得《青红》在哪方面打动了评审?
王小帅:我只是知道,所有的国际发行商在看完《青红》以后都跟我说,他们爱这部电影。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总是逆潮流而动,我的电影总是比时尚慢了一拍。这也算是我一直坚持的个人作品风格吧。具有独创精神,能够坚持自己特质的电影文化领域中的天才,是戛纳电影节从创办至今一直在坚持寻找的。
早报:作为第一部将在内地公开放映的电影,您对《青红》有什么样的期待?
王小帅:说真的,我觉得我的电影早该在电影院上映了。对于我们国家的电影审查制度,我一直都是很配合的。这次《青红》,因为背景声音方面表达了上世纪80年代的特殊历史环境,电影局说必须修改。虽然这么做以后,整部影片营造的氛围有所弱化。我个人希望在分级制度还没有出台的局面下,影片能够在最大范围内上映,所以我做出让步。
早报:是否担心《青红》重蹈《世界》票房惨败的覆辙?
王小帅:你觉得《世界》是惨败吗?可我觉得应该欢呼!一个过去连拍片资格都没有的导演,现在影片能够在全国大规模上映,这本身就是一次非常巨大的进步。在我而言,《青红》也已经实现了胜利。所以,哪怕只有一家电影院,一个观众,秉持认真的态度看完了我这部电影,我已经很满足了。
早报:目前,第六代导演的作品似乎还不能为内地观众所接受,您个人觉得原因何在?要如何改变这种局面?
王小帅:市场对内地很多导演的片子没有反响,这不是一个导演的悲哀,而是观众的悲哀。我们在票房上的损失可以通过贩卖电影海外版权来弥补。真正损失的是观众!中国电影需要培养观众,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马上实现的,但必须坚持去做。戛纳电影节用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帮助法国观众乃至全世界的观众,去了解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电影。
看片会上 有人退场
一个半小时的看片结束,有位来自德国的记者给了《青红》这样的评价:“这部电影是属于国际的。在那样无力改变的社会大环境下,不论是中国还是我所在的德国,人们的表现都是一样的。我不了解这段中国的历史,但我看懂了父亲与女儿之间的想法以及感情。我很喜欢这部电影!”这未必是所有观众的想法,因为从放映后10分钟开始,已经有观众退场。看完之后,许多国内媒体的记者也表示,对于《青红》他们“爱”得并不深。之后新闻发布会的冷清,也印证了这部特定历史下的特定电影,并不是能够共乐乐的。
坐在官方发布会的主席台上,王小帅显得很意气风发。“我不认为《青红》是一个悲剧。”王小帅说,这只是他根据自己还在贵阳的同学的经历,在筹备了12年之后,终于能够呈现在银幕之上。《青红》悲惨的拍摄回忆也成了他玩笑的一部分:“拍《青红》的时候,电影拍到一半,我们80个人的剧组却只剩下2000元的现金了。我们的会计还拍着钱箱告诉所有人,这里面资金充裕。所以,很多朋友说下次再有拍片许可,让我一定拍个喜剧。我说,如果《青红》这次卖得好,那我心情就会好,就一定能拍个喜剧。如果《青红》这次戛纳再得个奖,那我下部戏就拍个闹剧!”
剧情简介
上个世纪80年代初,一个因为特殊原因从上海迁往贵阳的家庭,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两个孩子回到上海。但是自小在贵阳长大的青红,对于是否要离开贵州回到上海生活并不在意。而且,与一个贵州当地男孩朦胧的爱情,更让这个女孩对于回到上海产生了反感。但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19岁的男女之间的爱情注定只是青春期的一次叛逆。最终,因为家庭的反对、社会舆论、所谓城市与农村等级观念的障碍,导致两个年轻的生命,一个走向死亡,一个走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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